[20] 刘师培用礼来理解六经,实质上就是用礼来理解王官学。
……此天理之念常存,驯至于美大圣神,亦只从此一念存养扩充去耳。古人许多诚身的工夫,精神命脉全体只在此处。
在强调良知的精进与发展这一点上,笔者的方向与之相近。自拱把以至合抱,灌溉之功皆是随其分限所及。52 两处《庄子》引文分别出自郭庆藩撰,王孝鱼点校:《庄子集释》,第253、244页。但郭象提及一种新的时间体验:忘先后之所接,它破除了先念与后念的相续不断。若些小萌芽,有一桶水在,尽要倾上,便浸坏他了。
66 朱熹:《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七五《中和旧说序》,朱杰人、严佐之、刘永翔等编:《朱子全书》第24册,第3634页。(五)朱熹的时间意识探索 朱熹早年颇留心于禅学,在向李侗问学的书信中,曾用禅宗的前后际断,使言语不着解释孔子的予欲无言【64】。林月惠指出,‘见在一词原是佛教的专门术语,意指‘现今存在之义,《俱舍论》即云:‘有作用时,名为现在。
又说:致知之功,只从见在心体上取证。甚至在交一臂的一瞬间,今我已非故我了:知命不能规乎其前,丘以是日徂。更进一步,阳明认为,他的致良知工夫能真正达到禅宗期望的无念:只是一念良知,彻头彻尾,无始无终,即是前念不灭,后念不生。【16】 总之,阳明的见在工夫的要领是:斩断前后牵缠之念,专注当下的道德或精神活动,进入一种沉浸的时间体验中,而获得精神充实。
摘要:王阳明的良知见在不同于阳明后学的良知现成,宜从时间意识的维度并在儒释道互动的大背景下加以探讨。思曰睿,睿作圣,此是见在本体工程。
李侗劝朱熹暂时悬搁禅学,全心研读儒书。这恰好可以对治我们当代人日渐碎片化的时间体验。【45】《左传》与伪古文尚书中的《大禹谟》都出现了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35】 阳明的回答表明:他没有前知,没有必胜的把握,可能也不知道能够说服多少将士与他共谋。
恰恰是良知现成的说法,夸大了良知的无时间性(完满)与日常意念的有时间性二者之间的不可兼容性,使得顿悟和良知都成了玄谈。既然时间意识的存在论结构不变,则我们就难以区别我们修养所得的境界到底是理想的还是停留在凡俗阶段。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庄子描述修炼境界的次第: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死不生。
以下这第三则材料更表明:良知见在旨在敦促学者通过实践去扩充良知的局部的呈现: 先生曰: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限所及。【17】 此处前知是指预测未来。
良知之缺而待圆不是缺陷,而是无之妙用。当下是应机的、即刻的,它切断行动者对过去与未来的执着。
如阳明说:此心若无人欲,纯是天理,是个诚于孝亲的心,冬时自然思量父母的寒,便自要去求个温的道理。今日良知见在如此,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念有二义:今心为念,是为见在心,所谓正念也;二心为念,是为将迎心,所谓邪念也。35 引文为王龙溪的叙述,录入王守仁著,吴光、钱明、董平、姚延福编校:《王阳明全集》,第1 667-1668页。【68】而今而后,乃知浩浩大化之中,一家自有一个安宅,正是自家安身立命、主宰知觉处,所以立大本、行达道之枢要。良知虽然未完满,但时时具备大方向的指引,对现实的指导从未缺席。
须菩提!是一切法前后际断故,即是寂灭,即是妙宝,所谓空、无所得、爱尽、无余、离欲、涅槃。王阳明劝学者专注在当下一念上用工夫,从时间意识上切除过去与未来的干预,而凸现出这当下之念,更加显示出道德的非功利性和纯粹性。
当然,郭象侧重主观境界,而僧肇则更明确地讨论存在论。良知愈思愈精明,若不精思,漫然随事应去,良知便粗了。
是故认得合下明白,乃能识得当下;认得当下明白,乃能了得合下。八、结论 通过良知见在的分析,本文希望在三个方面推进阳明学研究:首先,开辟阳明学的时间意识研究维度;其次,重新界定阳明与禅之间的同异,在儒释道互动的背景中凸现阳明学的价值;最后,区分阳明的良知见在与阳明后学的良知现成之说。
因此,一方面,王阳明将良知理解为恒照的心之本体:心之本体,无起无不起,……若谓良知亦有起处,则是有时而不在也,非其本体之谓矣。当下具足之说是为了指点学者专注当下已知的道德知识而勇于实践,远离那些私意计度和将迎意必之心。本文将发掘良知见在的独特的时间性结构。王阳明的良知并不是指对先天固定的道德规则体系的知识,而是一种虚灵明觉、常用常新的道德感知能力,对于这种能力而言,善是无穷无尽地等待发现的。
吾终身与汝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与。程颢曰:佛氏不识阴阳昼夜死生古今,安得谓形而上者与圣人同乎?【60】程颢批评佛教无法正视时间现象如阴阳昼夜死生古今等,而将过去、现在、未来的区分看成虚妄的执着。
【12】这些说法应和了阳明说见在时那句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
56 鸠摩罗什译:《维摩诘所说经》卷一,《大正藏》第14册,第540页上。四、意念与独知:阳明提出见在的时间意识工夫的逻辑必然性 为何王阳明会提出见在工夫这种斩断前后思虑的时间意识体验呢?关键在于阳明学说的两个重要的支点:(1)意念与物(行动之物)的意向性关系。
程颢强调儒家与佛教对时间的理解都达到了形而上(即超越凡俗的时间意识体验)的高度,但两者在领悟的具体内容上差异巨大,不可不辨,程颢又曰: 佛言前后际断,纯亦不已是也,彼安知此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21 王守仁著,吴光、钱明、董平、姚延福编校:《王阳明全集》,第105页。【74】 七、以断求续:阳明的良知见在对宋明理学时间意识的突破 王阳明在儒家时间意识思想史中取得的突破在于:尽管在存在论上,王阳明必须坚守时间的绵延的续与常,但在工夫论上,阳明引进了顿和断。此处时字不可轻看,并非只为押韵而设。
若只着在事上茫茫荡荡去思教做‘远虑,便不免有毁誉、得丧、人欲掺入其中,就是‘将迎了。未来的不确定性容易使人恐惧惶惑,心生计度,所以专注当下,是一种对治之方。
下文将证明:见在在阳明的用语中大多数可译为尚存,良知见在即良知尚存,蕴含一种缺而待圆、盈科后进的动势,以警策人们当下一念之间就该行动,在时间中做工夫。吾为汝说,学者志道,果肯屏息诸缘,此心全体已是炯然。
【43】只要在独知之时,依良知去为善去恶,不着一分私意,便达到意念无系缚的自由状态,从儒家的角度达到了禅宗的于念而无念。以此例言之,良知见在的关键是:知道此刻良知尚存,就已经足以有所为;但这并不表示良知已经圆满,甚至并不表示此刻所采取的所有行动和用意都完美无误。